疑古思潮盡管在二三十年代就不再成爲很強大的思潮,但疑古派的許多考據原則和認定古籍的原則實際上仍在使用。總的來說,近二三十年的考古發現,逐漸對疑古思潮提出了很多挑戰。其中非常重要的是,由於出土材料的發現,使許多過去被認定是僞書的書籍不再是假的。……而且,還有人說,可能《僞古文尚書》也不一定全僞,這是很麻煩的事情,因爲關於這本書的考訂,從清代奠定了中國人認識古籍的一些標準,一些研究的範式和考訂的原則。如果這些書並不僞,那麽,清代考據學的成就就要重新估計;清代考據學的原則要是被懷疑,現代很多歷史文獻研究的方法就也要被重新檢驗了。
——葛兆光《思想史研究課堂講錄》,頁130。
李零曾說現在的出土文獻幾乎把我們帶到“龍頭”了。現在是學術研究的新時代,而我對這個新時代是感到畏懼的。我現在這個階段本來應該是要吸收20世紀各位大師的研究成果,然而新出土文獻不斷挑戰他們的研究成果(如錢穆曾用三篇文章論證先莊後老,結果就被郭店老子推翻了,我一直爲此感嘆),這樣讓我開始懷疑,我干嘛還要讀他們——主要涉及先秦學術思想——的論文。可是,要說直接親自去碰這些新出土文獻卻又不夠資格,而新出土文獻的研究又不如古代。如帛書老子註釋本的數量遠不如通行本註釋的數量。而且,又會不會有更早的出土文獻證明現在所看到的出土文獻也是僞的?怎麽辦?是否一定要由始至終?還是說可以由終至始?或者還是可以不必理會那“僞書”的時代,直接爲不古不今之學?歸根到底,是我的惰性讓我祗想吃現成飯,而缺乏五四那勇破勇立的精神。
2010年3月14日 星期日
2010年1月21日 星期四
僞書不是廢物
如只爲研究哲學起見,則吾人只注重某書中所說之話之本身之是否不錯。至於此話果係何人所說,果係何時代所有,則絲毫不關重要。某書雖僞,並不以其爲僞而失其價值,如其本有價值。某書雖真,並不以其爲真而有價值,如其本無價值。即就哲學史說,僞書雖不能代表其所假冒之時代之思想,而乃是其產生之時代之思想,正其產生之時代之哲學史之史料也。
——馮友蘭《中國哲學史》,頁16。
不以人廢言,讀書亦如此。
——馮友蘭《中國哲學史》,頁16。
不以人廢言,讀書亦如此。
哲學之進步
論者不察,見孔子講堯、舜;董仲舒、朱熹、王陽明,講孔子;戴東原、康有爲仍講孔子,遂覺古人有一切,而今人一切無有。但實際上,董仲舒只是董仲舒,王陽明只是王陽明。若知董仲舒之 《春秋繁露》只是董仲舒之哲學;若知王陽明之《大學問》只是王陽明之哲學,則中國哲學之進步,便顯然矣。
——馮友蘭《中國哲學史》,頁15。
此與余英時先生說的“用康德、海德格解釋宋明理學的人其實都是在宣揚自己的哲學觀點”無異。豈止宋學是新儒學,漢學亦是也。
——馮友蘭《中國哲學史》,頁15。
此與余英時先生說的“用康德、海德格解釋宋明理學的人其實都是在宣揚自己的哲學觀點”無異。豈止宋學是新儒學,漢學亦是也。
2010年1月20日 星期三
功効不可急,工夫不可慢
問:“論語近讀得如何?昨日所讀底,今日再讀,見得如何?”榦曰:“尚看未熱。”曰:“這也使急不得,也不可慢。所謂急不得者,功効不可急;所謂不可慢者,工夫不可慢。”
——《朱子語類》,頁650。
——《朱子語類》,頁650。
2010年1月19日 星期二
2010年1月12日 星期二
2010年1月10日 星期日
訂閱:
文章 (Atom)